芦笛外国文学论坛

标题: 里尔克对中国作家的影响 [打印本页]

作者: knowage    时间: 2007-3-21 22:23
标题: 里尔克对中国作家的影响
有谁能系统谈谈里尔克中国作家的影响?

先要搞清楚最早受影响最大规模影响时期?
作者: knowage    时间: 2007-3-24 07:40
我想这需要的资料和精力非一朝一夕吧!
作者: knowage    时间: 2007-3-27 14:29
http://rainer-maria-rilke.de/
作者: knowage    时间: 2007-3-30 14:19
中国二十世纪的各类风云人物大多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纷纷诞生,故在这两个世纪之交频频让我们纪念。在这个风云榜中我们很容易找到诗人兼学者冯至的位置。作为诗人,他学生时代出版的抒情诗集《昨日之歌》《北游及其他》就瞩目于诗坛,甚至被鲁迅誉为当代“中国最为杰出的抒情诗人”,尔后又以糅合中西某些诗歌风格的特点写成的《十四行集》、散文集《山水》以及解放后写的诗集《西郊集》、《十年诗抄》、《立斜阳集》、散文集《东欧杂记》等作品,屡屡博得文坛好评。晚年合乎逻辑地被选为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作为学者,他曾先后出版专著《杜甫传》、《论歌德》、《德国文学史》和论文集《诗与遗产》等,并译有多量的歌德、席勒、海涅、里尔克、布莱希特等大诗人的作品,成为院系调整后的北京大学西方语言文学系的第一任系主任、中国科学院(1977年起分出中国社会科学院)第一批、也是唯一的一批学部委员之一和外国文学研究所的第一任所长。

冯至先生是“学贯中西”的一代宗师。他既有国学的扎实功底,又有西学的深厚造诣。他不但能用母语写出优美的诗歌、散文,而且具有古文的过硬基础,故他对中国古典文学也相当谙熟,尤对杜甫的研究卓有成就,以至拥有权威性的发言权。在德国留学的五年里,他不仅攻读了德国文学,而且也攻读了德国哲学。所以他关注的德国作家多是哲学味道较浓的诗人,除歌德、席勒、海涅外,他也关注带有“现代”特征的诗人:诺瓦利斯(这是他的博士论文的研究对象)、荷尔德林、里尔克等。他翻译的上述古典名家的诗歌、散文和美学论著在我国拥有众多的读者;他翻译的里尔克《给一位青年诗人的九封信》最早向中国读者介绍了这位世界级的现代诗人,对中国现代诗歌的发展产生深远影响。由于冯至先生在两个领域里的显著成就,他获得“双肩挑”的雅称。毫不意外,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中宣部在组织大学文科教材编写的时候,冯至以《中国文学史》与《欧洲文学史》总负责人的资格参与并领导这两部著作的编写工作。

冯至先生给我们留下的宝贵遗产,除了他的作品与著述以外,还有他严谨的治学精神。凡是他自己确立的研究项目,他从来不从书本到书本,引经据典地生吞活剥,快速成文成书,而是依据自己丰富的创作实践和长期的生命体验,将自己的灵魂融入研究对象,作出令人感佩的解读和阐释。无论是他的中国文学研究的代表作《杜甫传》,抑或他的外国文学研究的代表作《论歌德》,论篇幅都不长,各约十五万字。但是它们的诞生过程都不短,尤其是《论歌德》,前后断续达四十年!这不禁令人想起歌德的《浮士德》,前后写了六十年!冯先生分明是用歌德写《浮士德》的精神来写《论歌德》了!无怪乎,当我收下他送来的这本书的时候,我一口气就把它读完了,觉得论者和作者字字句句都在进行着生动而深入的精神交流,读来令人刻骨铭心。难怪,有一次我表示希望他再写一部关于歌德的书,他断然说:“够了。写得多有什么好!”的确,这部书几乎凝聚了他一生的精血,再写下去,就是“制造”篇幅了!

冯至先生恪守的治学原则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是他经常告诫后学的箴言,也是他用以律己的一句座右铭。他对研究对象和有关资料总是以彻底弄明白为前提,决不生吞活剥,人云亦云。有一次我编一部书,组织多人撰写十几位有代表性的现代主义作家,其中的里尔克我约冯先生来担笔。他同意了。但到时候他未能交稿。我宽限一次后又宽限一次。最后一次去取稿时,他深表歉意地说:“叶廷芳,我跟你说实话:里尔克的后期作品我并没有搞懂,所以不好写。”我听了深为感动,觉得先生在我国是以里尔克的最早介绍者闻名的,如今却这样直率地在学生面前承认自己的欠缺。然而,想到出版社的频频催稿,我又十分焦急,就说:“哎呀,冯先生,您太认真了。关于里尔克的资料那么多,您参考一下别人的就是了。”他不无激动地反驳说:“别人写的那是别人的看法,诗这东西主要靠理解。人云亦云,那是问心有愧的!”这一回答掷地有声,深深震动着我的灵魂,觉得老先生这里所坚持的,正是我辈或后辈所缺乏的。作为昔日老师,他继续在给我上课。在尔后的治学生涯中,冯先生的这种一丝不苟的治学精神,时时都在鞭策着我。

冯先生虽然掌握丰富的母语功力,但无论他的诗文或译作,从不生花妙笔,铺张辞藻,而是文如其人,朴实无华。他经常以这种精神教导我们后辈,尤其在撰写辞书的时候。他也把像他这样的同调者引为自己的精神知己。他曾赞扬布莱希特的文字“简练”得“几乎不能增减一字”。上世纪五十年代,有一次他在前民主德国文艺界的朋友陪同下去柏林的名人公墓扫墓。他带去一个花圈,原想献给著名诗人、原民主德国文化部长贝歇尔的,但他发现,附近布莱希特的墓碑,只是一块不足一米高的未经雕琢的三角形石头,上面只有贝托尔特·布莱希特的德文名字,连个生卒年都没有。他激动不已,临时决定将这个花圈敬献在布莱希特的墓前。是的,布莱希特的文风乃至他的日常生活,包括在墓旁的住宅,就是这样简朴得不能再简朴了。(叶廷芳)


[ 本帖最后由 knowage 于 2007-4-10 06:00 PM 编辑 ]
作者: knowage    时间: 2007-3-30 14:19
今天读里尔克的德语注释本,读到里尔克在日记里写的一段话,很有趣,兹援引直译如下:

Daß sie die Musik brauchen wie Wein und Reiz; als aber Kung-Fu-Tse in Ts'i die uralte Musik aus Schün's Zeit (Ende des 3. Jahrtausends) kennen lernte, wirkte das so auf ihn, daß er sich, wie erzählt während dreier Monate der Fleischkost enthielt. ›Ich ahnte nicht‹ sagte er, ›daß Musik so mächtig sei.‹

他们需要音乐就像需要酒色,但当孔夫子在齐听到舜时代的古老音乐时,他得到了这样的印象:他仿佛三个月里不知道肉食的滋味。“我没有料到,”他说,“音乐竟有这样的魔力。”(子在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

傻按:德语“Wein und Reiz”是否有典故,目前不得而知,叶着韵呢。姑且译作“酒色”。

里尔克所比对的“他们”(sie)与孔二先生(Kung-Fu-Tse)对音乐的态度,恐怕也正是当今所谓学人对学问两种的太对,可惜,“他们”太多,“孔二”只有一个。

于是想起前两天看《马尔特手记》第22章,发现,里尔克1907年10月19日写给妻子Clara Rilke的信里提到了上Li-Tai-Pe,Hokusai(葛饰北斋,里尔克在美术评论里多次提及北斋)……Li-Tai-Pe恐怕我们太熟悉了。天晓得(weiß der Himmel)、上帝知道(Gott weiß),他究竟在BNF里阅读了些什么。

好像,梁宗岱先生说过里尔克曾阅读李白。

作者: 猫之竹    时间: 2007-5-6 11:58
很喜欢冯至的诗,买过一套《冯至全集》,非常棒。
作者: 龙星宁    时间: 2007-10-8 19:25
这个题目值得一做,不过需要花些气力,冯至先生当然是最早介绍里尔克的,但里尔克作为德语系诗人的影响,在现代中国还是有相当范围的;梁宗岱虽留法,但在海德堡住过一段,与冯至颇有交流。这种不同留学背景的诗人的交流是很值得挖掘的。




欢迎光临 芦笛外国文学论坛 (http://reeds.com.cn/) Powered by Discuz! X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