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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障碍的汉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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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11 13:18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制造障碍的汉译  
也说《不列颠百科全书》“国际中文版”  
雷立柏(Leopold Le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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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世界上最重要的百科全书之一,Encyclopaedia Britannica(《不列颠百科全书》)的“国际中文版”面世了。由徐惟诚先生担任总编辑的这部中文译本卷帙浩繁,共20卷,每卷约500页,共计约4350万字。作为一位曾经于北京大学获得中国传统哲学专业的博士学位、现在中国人
民大学教授希腊语、拉丁语的奥地利人,我近年来从Encyclopaedia Britannica的英文版和“国际中文版”这两个版本查阅过许多有关文学、历史、哲学、宗教等方面的资料,对于这部荣获中国国家辞书最高奖的“国际中文版”,有些感想如鲠在喉,不得不说。

  先说说令我这个西方读者感到高兴的优点:英文版分为两大部分,即Micropaedia(第1到12卷,收入比较短的词条释文)和Macropaedia(第13到29卷,收入篇幅较长的词条释文,比如“中国”、“莎士比亚”、“希腊文学”等等),而“国际中文版”很有序地按ABC排列诸词条,释文无论长短都放在一起,使用起来甚至比英文版更为方便。它的第19和20卷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汉-英索引,那些不知道ABC名称的读者可以在这里找到某一词条的英文拼写,进而能够在前面的第1到18卷中找出具体的资料。中文版的编者还增加了许多关于中国的内容,使其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一部“中西合璧”的百科全书。

  可是,在购买“国际中文版”的第一天,我就发现,编者不仅仅“增”,同时也大量地“减”和“删”。进一步阅读之后,我越发觉得奇怪,因为我不明白编者进行“减”和“删”的原则。比如,像维吉尔(Vergilius)这样的古罗马诗人没有任何删减,但对于中世纪和近、现代的一些人物进行了大量的删改,很多重要人物的释文减少到了原文的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英文版的Britannica包括很多非常精彩的文章,比如欧洲历史上一些与基督教有关系的人士的传记,为学习历史、宗教和思想史的读者提供了很详尽的资料,但在“国际中文版”中,这些文章似乎都被压缩到了“面目全非”的程度,因此不能帮助国内读者全面理解西方传统。记得一位北京大学的学者曾经说过:“中国人知道不少西方的antithesis(‘反’的一面),但不了解西方传统的thesis(‘正’的一面)。”这句话说得太对了,那些反传统、后现代主义的东西都早已在国内大行其道,但从索福克勒斯(Sophokles)到西塞罗(Cicero)和从奥古斯丁(Augustinus)到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的传统文献仍然未被充分地介绍和研究。

  更可怕的在于,“国际中文版”企图用中文完全代替原文,在所有词条的释文里都不使用ABC,虽然这些释文大多涉及到外来的人名、地名、书名和思想概念——对翻译稍微有所了解的人想必都明白这一点:谈论世界历史、世界文学或世界思想史的时候不能完全抛弃ABC,不能脱离原文,不能仅仅用汉字来代替原文,否则很多重要的知识就无法保存。

  比如,美国的佐治亚(Georgia)州、位于俄罗斯南面的格鲁吉亚(Georgia)和西方世界常见的人名George(乔治)有什么关系?它们在“国际中文版”为什么排列在一起?从汉字的字面来看,这三个名称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但实际上,它们都来自希腊文的ge(“大地”、“土地”)和ergon(“工作”),“在地里工作的人”自然就是“农夫”,所以“George”的本义是“农民”,“佐治亚”和“格鲁吉亚”都来自同样的古希腊词源——问题是,有多少中国人知道这些名称共同的“偏旁部首”呢?从汉语译名中也许永远不会发现这些内在关系,永远闻不出这些名称的原来“味道”和文化底蕴。还有,有谁知道,汉语里的“那布勒斯”译自英文的Naples,而英文的Naples是来自希腊文的Nea-polis(意为“新城”)?“拿破仑”不也是一个从“那布勒斯”来的人吗?这些微妙的关系在经过中文翻译的过滤之后都丧失殆尽。

  “国际中文版”对于外国人名的翻译也有很大的问题。倘若用ABC标示出外国人的名称,还可以让读者意识到其中的关系,比如John、 Jean、Jan、Johann和Ivan都来自一个共同的词源,即希伯来语的Jo-hanan(“神是仁慈的”),但在汉语译名中,“约翰”、“让”、“杨”、“若望”(例如明末清初的传教士Johann Adam Schall“汤若望”)和“伊凡”完全失去这种联系,根本无法找回原来的味道。对于“让·保罗·萨特”和“汤若望”这两个汉语译名,你能否意识到两者的内在关系?

  其实类似的“洋相”在国内翻译界比比皆是。举一个例子,1999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李赋宁先生总编的《欧洲文学史》算是一部权威的著作了,它在第60页把Caius Iulius Caesar译成“盖尤斯·裘力斯·恺撒”;在62页提到,“埃涅阿斯”(Aeneas)是“茹利安族”之始祖,而在63页又说,“埃涅阿斯”的儿子“尤鲁斯”(Iulus)是“凯撒”(Caesar)和“屋大维”(Octavianus)的祖先。在一个没有深入了解古罗马历史和文学的读者看来,“裘力斯”、“茹利安”和“尤鲁斯”三个名称似乎相去甚远,其实对照ABC的西方文字看起来便昭然若揭:它们属于一个大家族(Iulia家族),而这一家族的共同祖先名叫Iulus。

  试想一想,当“国际中文版”告诉读者,中世纪最伟大的思想家Thomas Aquinas(托马斯·阿奎那)出生于“特拉迪拉瓦罗阿奎诺附近的罗卡塞卡”并在“拉丁姆泰拉奇纳附近的福萨诺瓦”去世(见第17卷第27页),它究竟提供了什么有效信息?任何人都无法在互联网或是任何一种外文百科全书里查出这些地方的原名。“罗卡塞卡”是Luokasaika、Luccasicca、Ruocaseca还是Rocasaica?“福萨诺瓦”是Fusanuowa、Fussanuova、Foussanuva还是Fossanova?这些小地方的原名当然也无法从第19和20卷的索引中查到,而如果拼音不对,最好的“宽带”也没有用。

  还有,研究外国思想家必须要知道他们的著作,必须有书名的原文。当我们读到,Thomas Aquinas(托马斯·阿奎那)除了《神学大全》以外还编了一部《反异教大全》,我们也许会就此推测,他是一位反对“异教”(或“邪教”、“教派”、“异端”?)的人——到底这本书的原名是什么?是Summa contra haereticos或Summa contra infideles?我们无法从汉语译名找回原来的书名,所以只能对Thomas Aquinas的思想产生一些(必然是)错误的“联想”和“推测”。这究竟是会提高读者的理解,还是会系统地阻碍读者掌握真正的知识呢?学习外来知识的钥匙是“原文”,是ABC,而放弃这个钥匙就等于不愿意面对真相。一部缺少了ABC“钥匙”的“国际中文版”其实是在系统地制造障碍,这样不仅降低了这部百科全书的学术价值,也在事实上系统地阻碍了汉语学术界“更上一层楼”,所谓“国际”二字又从何谈起呢?

  作者简介:雷立柏(Leopold Leeb):奥地利人,1967年生。1999年获北京大学哲学博士学位,研究方向为东汉思想家、科学家张衡。现任教于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希腊语和拉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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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东西方--奥地利汉学家雷立柏访谈录

本刊记者 杨嘉庆 · 时间: 2007-02-08 · 来源:北京周报网


雷立柏简介:Leopold Leeb,1967年生于奥地利,1995年来中国大陆,1999年获得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学位,2004年以来任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中文著作有《张衡、科学与宗教》、《古希腊罗马与基督宗教》、《基督宗教知识辞典》等。

19年前,一位奥地利年轻人在维也纳看到一幅海报,上面用繁体字写着“台湾”两个字。当时他只感到眼花缭乱,心中暗自叫苦:“我的妈呀,这种语言谁学得了?”没有想到的是,他后来真的去了台湾,掌握了这门让西方人头疼的语言,并且现在能用一口流利典雅的汉语在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基督教的三种传统语言:希腊语、拉丁语和希伯来语。

“我不怕语言的困难,我对中文有一种好奇心。在台湾学习两年后,我发现我能看书,学得还比别人好一点。后来我对中国的文化、历史、哲学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可以说,我去台湾的这一天决定了我后来的整个生活。”雷立柏激动地对记者说。



成语是语言的精华

在奥地利读高中的时候,雷立柏就学习了英语、拉丁语和古希腊语。1988年到1991年,他在台湾台北辅仁大学学习汉语和中国哲学。在学习汉语之初的相当长一个阶段,他的听力一直很差,但他坚持每天晚上都花很多时间抄写汉字。尽管雷立柏的老师并没有要求他深入地研究老子和孔子的思想,但对这位喜好读书的奥地利人来说,读懂这些经典一直是他的理想。“那时我常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要看懂《道德经》和《论语》。”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种独特的学习方法令这位奥地利人受益匪浅。在台湾留学的第三年,他的听说能力有了很大提高,可以比较自如地与中国人沟通了。关于这一点,雷立柏认为:“学习语言没有捷径。如果要想将外语的听力和口语提高到母语的水平,唯一的办法是在外国呆很长时间。没有语言环境是不太可能的。”

雷立柏学中文的另一个诀窍是背成语。“语言的精华就是格言、成语和俗语。 我曾经买了一部厚厚的分为上下册两卷的《成语词典》,基本上都是四个字的成语。我把这部词典从头到尾都做成了卡片,并且看汉语的解释,背了许多成语。这使我感到很满意,因为基本上这些都是孔子和老子的思想。我掌握了中国语言的内核,而我现在要给学生的也是西方文化的精华。”


制造障碍的汉译
“让中国走向世界,让世界走向中国”是北京大学教授汤一介提出的,雷立柏正是在他的指导下用中文完成了《张衡、科学与宗教》的博士论文,并于1999年获得了博士学位。1999年9月到2004年1月,雷立柏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所进修, 在中国著名宗教研究专家卓新平的指导下从事研究和翻译工作。其间,雷立柏用中文撰写并出版了许多关于基督教的著作,并且将华人学者吴经熊的英文自传《超越东西方》(Beyond East and West)推荐到中国。

在和中国出版界打交道的过程中,雷立柏发现自己的观点跟他们不完全一致。他有些无奈地对记者说:“我一直强调外国人的名字最好不要翻译成汉语,应保留原文。比如,《超越东西方》这部书是一位中国译者翻译的,他把许多原文的东西都拿掉了,后来我在做校对的时候又放回去了。我对他说:‘你必须忠实原文啊,这是外国人的名字啊,不要仅仅用汉字。’但是有的编辑却说:‘ABC夹在汉字当中不好看。’有时候我感觉他们真有秦始皇的脑袋,统一文字,把别的文字都消除掉了。我给你看另外一部在中国很少有的书。其中涉及到的人名、地名,有的是意大利的小村子我根本就没有把它们译成汉语。

相反,这部台湾编的词典,其中收录了一个叫阿贝拉尔的法国中世纪的思想家,书中关于他的名字,分别有三种不同的译法,那还不把人搞糊涂了!为什么一定用汉字呀?!而且还不加上ABC,人为地阻碍读者掌握真正的原文知识!这么多烦琐的译名其实是很空虚的知识。当然也有人做这方面的研究,那又另当别论。比如有人专门研究‘拉丁’这个词在清朝的四十种译法,什么拉蒂诺、利丁等等。如果说这就是汉学,我可不想做这样的汉学家,太痛苦了。按照吴经熊的说法,这是博物馆里的学问。 ”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2006年年底,中国网络传媒一度热炒德国汉学家顾彬(Wolfgang Kubin)酷评中国当代文学一事。据新华网报道,在接受德国媒体采访时,顾彬认为曾经在中国风靡一时的《狼图腾》是一部法西斯主义作品,令中国丢脸。这位专门研究鲁迅的学者还严厉批评中国的当代作家不懂外语,互相瞧不起,美女作家更是一堆垃圾。此言论当即引发了媒体对中国当代文学乃至国外汉学的广泛讨论。那么雷立柏对此事是何看法呢?

“我很佩服顾彬这个人。他比较喜欢49年以前的中国作家,因为他们中有很多人懂多门外语。这一点我比较同意。比如吴经熊,他的英文写得太漂亮了!我比较赞同顾彬的许多观点。所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但是这对中国真的是有帮助的。我希望有一天中国人能把顾彬发表的文章做一个论文集在中国发表,让更多的人了解他的观点。

“顾彬一辈子都翻译鲁迅的作品,他的妻子是中国人,他的中文水平恐怕要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中国人。他自己也学过哲学和宗教学,对中国的思想、文学、历史有很独特的看法。2001年我在柏林听过他的演讲,感觉受益匪浅。”

“顾彬的许多新奇的观点都有雄厚的学术基础。他不是一个随便说话的人。他有多年的和中国文化对话的经验。顾彬于七十年代在中国留学。随着中国的发展,顾彬也在修正他的观点。武汉有一个作家叫邓晓芒,他学过德国古典哲学。他也批评中国九十年代的一些文学现象,有些观点和顾彬很相近。”

东西方对文化概念的不同解读

当记者请这位奥地利学者分析一下东西方文化的区别和共性时,雷立柏首先谈起了文化的概念。他说:“中国人对文化这个词的理解和西方人是不一样的。文化(culture)这个词是从拉丁语cultus来的,原意是共同的敬拜。在古希腊的宗教节日中人们共同敬拜雅典娜女神,在敬拜时有艺术表演,比如悲剧。 基督教也有共同唱歌和做礼拜的仪式。所以在西方,文化的概念包含了一种共性的东西。比如说法律,无论是在古希腊罗马还是中世纪,都非常重要,都强调共同的法律。西方人的法律强调的是自己的权利和共同的利益。西塞罗有个成语叫做 Libertas in legibus, 就是说自由因法律而存在,没有法律就没有自由。西方人对法律有一种自豪感。希腊人曾对波斯人说:‘我们是希腊人,我们有法律,这是我们的优越性。’基督徒则更强调守法的精神和法律的重要,有共同的标准,比如说法律是神圣的,是上帝规定的,等等。

“中国人提到文化时往往强调一种个人的独修。孔子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这是一种个人的境界。佛教也讲究个人的修行。在中国,文化就好比一个君子、一个哲人在独立地进入某种特殊的境界后就再也不能跟老百姓沟通了。比方说一个人练毛笔字,他写得比任何人都好,这就是文化。”

雷立柏认为,历史上中国人对法律、法学的理解和西方人也截然不同。“中国的儒家不太支持法律,是用礼节来代替法律;中国人一听到法,马上就联想到刑。中国的庄子说:‘逍遥法外’,自由只能是在法律之外的。这和西方的差别太大了。”

在雷立柏眼中,文化就是“一种共同的精神”。“如果你星期天上午去宣武门天主教教堂,可以看到,那里既有外国人,也有中国人,有不同肤色的人,有说不同语言的人,但是他们都听同样的话,唱同样的歌,手拉手做同样的祷告。我觉得这就是文化--一种共同的精神制造一种共同的志向,比如说共同为一些穷人祈祷,共同肯定一些伦理道德的价值。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很主观的观察。”

西方文化的“三个代表”

雷立柏先后学习过多种语言。他的母语是德语,他的英语和汉语也几乎达到了母语水平,这三种语言他可以相互翻译或者写作。他可以流畅地阅读拉丁语、希腊语、希伯来语,在法语、西班牙语方面也有一定的阅读能力。此外,他还学过一点日语、朝鲜语、越南语甚至蒙古语的字母。他掌握语言的数量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中国的历史学家陈寅恪。

自2004年2月开始,雷立柏在人民大学教西方古典语言(拉丁语和希腊语)。他发现在中国做这方面工作的人很少,并且缺乏资料和教科书,好在中国学者刘小枫最近出版了《古希腊语文教程》。雷立柏认为刘老师的教材真是一个突破,但他自己也曾编了一个适合初学者的教材。拉丁语的工具书在中国也没有,出版社于是建议这位雷先生自己编一个。 “我的妈呀,工作太多了嘛。但是总得有人搞。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奥地利人自豪地对记者说。

拉丁语涉及到法学、历史学、古典文学、哲学、宗教学等多方面的知识,如果没有拉丁语术语,这些学科很难做起来。现在中国很多人做翻译,都是把这些术语从英语或者法语译成汉语。雷立柏给记者举了一个例子:“有一次一位学生问我:雷老师,伦理道德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的词典把它说成是意识形态?我当时就楞了。其实这个词的词根是希腊语的ethos ,拉丁语是mores,意思是习惯。于是我就告诉我的学生:伦理道德不是只做一次伟大的行动,而是习惯性地每天都要做一个好人,每天都要好好学习呀!”

他接着说:“在西方,有许多学校和学者对《圣经》的历史背景和各个学科的关系进行系统的研究,这样才能给出一些很健康的经文。但是这门学问在中国长期被忽视。在中国宗教界之外很少有人对基督教进行研究。就是在中国人民大学这样的名校,研究宗教的人也很少,别的学校就更不用提了。其实有许多人对此很感兴趣。人大应该建立一个宗教学系或者神学系。”雷立柏认为,基督教在中国的历史源远流长,有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明朝末期有利玛窦、汤若望等传教士。“基督教与中国文化的互动是非常漂亮的题目,譬如圣经术语的翻译等等。”

让雷立柏高兴的是,中国现在终于有人对西方古典语言感兴趣了,这给了他很大的发挥自己专长的空间。在中国人民大学,有将近50名学生选修希腊语课程并参加考试,听他的希伯来语课的学生有五六个人。“因为希伯来语比希腊语更难。但是我这五六个学生都非常用功,我很佩服他们。中国有前途啊,可能也是从孔夫子那里学来的,就是学习,一定要学习。”他激动地说。

雷立柏最佩服的学者是古罗马帝国时期的神学家哲罗姆(St. Jerome 347-420)。“因为虽然他的母语是拉丁语,但是他有理想,努力学会了希腊语和希伯来语,掌握了三种语言,并且把《圣经》译成拉丁语,即vulgata (《通行本》)。我要模仿他。我在大学里推广的就是这三种语言,它们是西方文化的三个代表。无论你学宗教、法律还是哲学,只要你掌握这三种语言,你就会对西方文化有深入的了解。”

采访接近尾声,当记者问这位奥地利学者有什么业余爱好和个人发展规划时,他笑着回答:“我现在非常忙,业余爱好就是骑自行车。我现在追求的方向是用科学的方法研究基督教,多编一些语言方面的教科书。 当然,我希望圣经学将来能够在中国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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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14 09:57 | 只看该作者
Leopold Leeb教授所言极是。不仅是外文大部头书汉译时有所删减。甚至中小学课本的外国文学作品也会改得面目全非,这恐怕不仅仅是民族思维差异的问题,更多的是对待读者、学习者,对待外国文化的态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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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31 14:33 | 只看该作者
3# 天地过客

我本来没有任何资格来这个版块发言的,但在论坛里一直不明白一个问题:既然汉译本往往不值得信任(不止删减的问题,还有质量),那么各位有什么理由认为英文译本一定是忠实于别种文字原著的呢?

既然英文同样不是百分之百的可信,那么就需要掌握多种文字。比如说我喜欢非洲文学,至少得掌握英文、法文、阿拉伯文——南非荷兰文作品只好免了。以我的精力、效率、记忆力来说,真要发出庄子之叹了:“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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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31 16:29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Hermes 于 2010-1-31 16:41 编辑

4# 本人张江安


这里没有人说过英译“一定是忠实于别种文字原著”,请看清楚别人的意思再下断言。你是否看了“制造障碍的汉译”这个标题就以为是篇抨击汉译不如英译的文章呢? 这篇文章其实只是提出一个技术性建议,即某些专有名词可以保留原文,没必要翻译出来,仅此而已。

不过,虽然这篇文章不是要回答为什么“汉译本往往不值得信任”的问题,倒也从某个侧面反映了目前汉译本存在的一些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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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31 17:25 | 只看该作者
这个帖子好,值得读两遍。
所有不安,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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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6 14:01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本人张江安 于 2010-2-6 14:08 编辑

5# Hermes


您是否也看到回复就以为一定是回主贴的呢?我固然没见过有人明确地说英译本“一定是忠实于别种文字原著”,但在论坛两年多了,只见过批汉译本的,从不记得有谁批评英译本的,当然批判英语电影如《道连·格雷》之类还是有的。

当然不排除一种可能:对英译本的批评只限于本版块。要真是这样,版主把我的错帖删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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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6 14:35 | 只看该作者
5# Hermes


当我想起腺嘌呤,鸟嘌呤的时候,我还是很同意在某些时候保留原词不做更改的- -。
君家正在吴门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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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6 14:37 | 只看该作者
对于主帖,我原本也想稍稍说一下。我起初误以为雷立柏先生主张连译音也不要,人名、地名一律用原文。汉译本,主要是提供给像我这样不懂外文的读者的,我当然不能赞成。既然不是这样,我自然无需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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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6 16:54 | 只看该作者
9# 本人张江安

呵呵,我觉得你的问题很奇怪,为什么没人批评英译本?如果在一个英语网站,比如amazon网,有个老外看到大家都在比较几种英译本的优劣,问了一句:“怎么我只见到有人批评英译本,没人批评汉译本?”你说我们该怎么回答他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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