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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作坊资料之“从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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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25 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征服者之马

强壮!
机敏!
精细的脖颈,
发亮的臀肌,
叮咚的马蹄……

强壮!
机敏!

不!不仅仅是那些——
身穿铁甲、头戴羽饰,
拿着利剑、扛着大旗的战士,
征服了热带雨林和安第斯山的,
不仅仅只有他们:

安达卢西亚马,
有着阿拉伯祖先
——机敏的脾性,
在干瘪的乱石滩上,
在水汪汪的沼泽里,
在发亮的小溪中,
在静谧的雪地上,
在大草原、崇山峻岭,
在深林、大峡谷
——留下胜利的蹄痕。

强壮!
机敏!

当巴尔博亚的队伍
在红树林里迈步,
沉睡的孤独就要醒来,
是战马第一个发现了太平洋!
因为它闻到刮过的阵风,
夹带着海盐的湿气;

峡谷深处,
猛烈的气流肆虐着,
露出野蛮的面孔;
凯萨达马走上山坡
停在风中,
用一声长嘶
向无垠的大草原问好……
接着从安第斯山上
轻松地小跑而下,
成千上万级石阶,
在音乐般的蹄声下
被马掌击碎……

强壮!
机敏!

看那一匹,胸膛宽广,
高昂着头,舍我其谁,
那一天,
骑士赫尔南·柯尔特斯
踏上了血红发亮的马镫,
从墨西哥来到了洪都拉斯,
在岩石和树林间日夜兼程,
马驹们的疾驰最值得赞扬,
品达曾用赞美它们的诗篇
在战车的破空声中
颂扬了奥林匹克的论争。

最配得上的不朽赞誉,
是索托的马,
它熟练地跳跃着,
让人惊讶,带来恐惧,夺走力量,
当它在印第安人的赞歌声中
来到阿塔瓦尔帕的神座,
对着帝国勋章嘴溅飞沫,
也没有人对它责备半分。

强壮!
机敏!

贝督因人的马吞咽着孤独。
圣豪尔赫的神马,
用铁掌碾碎了地狱的巨龙。
凯撒的马在高卢。
汉尼拔的马在阿尔卑斯。
古代神话里的人马,
一半人身一半马身,
急速奔跑不需休息,
梦想着不需睡眠,
直指金星,
比风还快,
但是它们全都比不上
英雄的安达卢西亚马,
那么有精神,
那么有力量,
那么有血性,
史诗般的安达卢西亚马,
在亚特兰蒂斯的荒野中,
承受着劳累、马刺和饥饿,
在铁甲的重压下,
接收着英雄的检阅,
用大旗的流苏作为冠冕,
只因巴别卡的荣耀
和驽辛南特的伤痛。

在战斗时的巨响中,
马匹们带着印第安人,
继续向前。
就这样,
在“圣地亚哥”的呼喊声中,
在战火硝烟里,
眼看着一切过去,
就像一场梦。

强壮!
机敏!

有一部史诗,
讲述了许多非凡的马,
比如那已经灭绝了的骏鹰,
大汗淋漓、满身尘土、气喘吁吁,
从看不见的土地,
来到安第斯山上的溪边,
去向其他尚待征服的土地。
突然间,它们被旋风骇止,
膨胀的飓风强烈卷动着,
给本来似乎想着永生的
紧张的马儿深深一击。
在大草原的边界
看向凄凉的远方,
追溯到时代之前,
又被新的地平线所吸引:
聚在一起,刨着地面,
叹着气,在逃跑的路上迷失。

在它们后面,
有一片云,
这云属于光荣,
在空中飞升。

强壮!
机敏!




经过那些街巷,
去往月光下的麦秸地,
一匹马就这样
在古代的战争中死去。

阴冷的铁蹄……
震颤着打滑;
它生硬的嘶吼,
声音远达四方。

来到街垒边
幽闭的角落,
它瞪着空虚的双眼,
在恐惧中停下。

接着便听见,
它慢悠悠的蹄声,
在荒芜人迹的大道
和废弃的广场上响起。


Trilce LXI

那个夜晚,
我在家门前下马,
公鸡就是在这里
向我告别,
现在房门紧闭,
无人应答。

就在这门前的矮凳上,
妈妈给大哥赋予了
一副坚挺的脊梁,
让我骑在之上,
像个农村的野孩子,
在乡里闲逛,
就是这矮凳上,
我那痛苦的童年,
被太阳照得灿灿发光……
这痛苦是否已被嵌在大门上?

在一片平和寂静中,
“上帝”却打起了响鼻,
为此它还被唤做:布鲁托;
它窥探着,踏着石板地,
接着犹豫起来,嘶鸣,
悄悄竖起耳朵偷听。

爸爸定要彻夜祈祷,
或许都是为了我
他才熬到深夜。
我的大姐们,
轻轻吟唱着
她们简单、松散的幻想,
一边劳动着,
准备临近的节日,
啊,现在什么也不缺了!
期盼啊期盼,我的心
像时间的蛋,
在这一刻,难产。

众多家人已不剩多少,
今天无人守夜,
甚至祭坛上都没有一支蜡烛,
照亮我们回家的路。

我重新开口呼唤,可是什么也没有。
我们闭嘴吧,我们还是去啜泣好了……
马儿在嘶叫,只有它还仍然嘶吼个不停!

全都睡去了,直到永远,
幸运的是,最后
我的马完成了它的使命,
劳累的进入梦乡,
宽恕了一切,
它说很好,一切平安。


亲笔遗书

我的影子
像一枚细针刺进街道,
伤感的眼睛瞅着墙壁,
窗户上的铁栅栏里
锁着无能为力的爱情,
我的城市里,
没有天空的天。
我幽灵般的手指,
游弋过关节、躯干,
粘着眼泪沾湿眼睑,
还留下了字迹,
就像处女裸露的灵魂。
我椭圆的头颅,
蜘蛛般的爪子,
被预言烧成灰烬的外壳,
在夜之书燃起的火焰里
发出苍白的光。
我的翅膀半开,
肌体像一匹小马,
一年又一年的疾驰,
去追寻它的骄傲之源,
在那里,死亡也会死亡。
我留下了几本因懒惰而虫蛀的笔记,
里面有着许多世界调皮的印象,
剧烈的变幻一闪而过,
其间的泪水就像牙缝的污垢。
接受它吧,把它收在你的裙摆里,
就当是一些易碎的面包屑,
一边吃着一边就遗忘了…………


一匹家里的马

我在家里养了一匹马。
白天它踏着地面和我一起来到厨房。
夜晚它站在我的床边安眠。
它用粪便和嘶声
搅乱了小小家中的舒适生活。
可是,在去往死亡的路上,
如临深渊,我还能做些什么?
我除了养着这匹马,
作为那些广阔的、自由自在的大草原
暗淡的影子,还能做些什么?
在一座匿名的死城,
在一群无名的死人中,
我也像个死人一样行走。
人们望着我或者不望着我,
和我闹翻再向我道歉或者诅咒,
它们不知道我在家里养了一匹马。
在夜晚,我抚摸着它的鬃毛,
喂它糖块,就和电影里演的一样。
它温和地望着我,
成滴的泪珠就要从眼中滴下。
不知是厨房里的油烟,
抑或在一个仅二十平方米的院子里生活,
抑或在木质地板的卧室里休息,
让它感到绝望。
许多时候我都想到,
是不是应该让它自由的离去,
去找寻属于它自己的死亡。
那些远方的大草原,
离了它们我就没法生存么?
我在家里养了一匹马,
绝望地拴住我自由的梦。


那些骑士

I
我的祖国正在创生和毁灭的道路上,
去为了荣耀打破这吃人的陈规陋习。
虽然还有些孩子互相发疯似的厮打,
在峡谷的深处战斗,
老人们说他们如此着急互相践踏,
都是受到了铭文的诱骗,
-上面写着:为了原则而死-
可死去的大多数人仍然年轻:
他们从早晨起来就热情的监禁,
热衷于舞棍子,动刀子,
互相猜疑,玩弄炸药;
食腐尸的猛禽遮盖了天空,
停在我的肩膀上,
带来一阵樟脑味,
告诉我不曾互相侵犯的历史故事,
让我不敢轻易下笔,
因为我需要一千个夜晚来完成它。

II
必需毁掉这僵化的陋习,
要在内心和阳光所到之处,
建造起闪光的灵魂之家,
要敢于面对死亡:
就像掉队的病号因病被开除,
每日战战兢兢没法面对未来,
这是实在的权力-或者你不能-
把他们毁灭。

在这些家里、旗子上、教堂里,
在那些原则中、书上、法律里,
在弥撒中、厨房里、数字里,
神明们,你们不再是我们的朋友,
你们再也不是了,而是我们的敌人。

再也不是那最没有文化的吃生肉的野蛮人;
时常因为大腿和马鞍的摩擦,肉都半熟了;
有魅力的女人们,也因为在大棚车里,
没有衣服和首饰,没法打扮和装饰,
只有在日常的工作里粗鲁地嘲弄着。

孩子们,那么多自由的孩子,
没有钱财,没有羊群,
没有水磨和风车磨坊,
更没有学校来驯服他们的自然天性;
同龄人不论男女穿着同样的衣服,
所有的季节都是同样的颜色,
那些衣服用田鼠皮粗糙的缝制,
这些生灵们抵抗着,一年又一年,
对神灵所有的敬意都变成了憎恨,
因为到了那时候,爱,已然破碎。

III
像光头的匈奴人
拖着一条长辫子眺望着地平线,
带着恶臭看望朋友和敌人,
坐着或者跨在现实之上,
准确的测量、计算、梦想和惊奇,
一生都建立在多毛的短腿上,
靠着熟练的技巧和帮手:箭和马。
那些最早的殖民者,
在安达卢西亚马上转过圈,
后来是那些山里人在莫洛楚丘,
在那些灌木丛里,
现在则是游击队员,靠双腿
或是驴子或是马匹,
仍然在开创着自己独特的生命,
即使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人,
真正向他们要求那样做,
在封建的帝国里,
最坏的时候也能用贷款欺上瞒下,
一首无影的诗来招呼我,
朝我挥手,又躲开我,
让我欢乐、阴沉或是不屑,
是那么遥远的一切,
又是马上就要到来的一切。
像这些伟大的人们,
在千年之后我们能够寻获的,
恰恰只有他们的遗迹,
就这样,我亲爱的老兄们,
在我的山峰上留下了残骸。
吉列尔莫老兄,保尔老兄,
我们将会找到你们。
那一刻就要到来,
那时候便将映证,
万物无新,
呵欠、汗水、溃疡、诅咒,
脚滑、腹泻,跌跤、责怪,
跨越多少公里的旅程啊,
可是却没有人证,
那便是历史,
另一种历史,
它毁灭了罗马帝国,
和它不平等的和平女神像。


圣米格尔德皮乌拉

我的心在沙洲上燃烧,
独行的角豆
沿着洛斯·埃希多斯的道路,
在最后的白旗之后,
把城市继续延伸,
羊粪就地当作肥料。
在蓝天画上几朵云,
一匹老马跟着一头白驴,
带着一群灰驴经过。
我已经忘记为什么
当初要去洛斯·埃希多斯,
但是我知道
一旦我再一次呼吸到
童年发亮的空气
我马上就会想起。
洛斯·埃希多斯:
我从没有在这里以外遇到过
羊粪的味道、羊奶和奶酪。
在这归途上,
阳光从沙洲上反射回来,
到达路的转角,
看见通往北方的十字路口。
在柳树的树荫中,
我们这些孩子过去常常
沉入这轻柔、碧绿的小河。
现在许多许多年过去了;
我已经看不清很多东西,
现在阳光从沥青路上反射回来,
我不想念这样的祖国,
那么卑微,离我那么远。
也可能我还想念她,
于是我写了这首诗。


孤单的希斯内洛的诞生

我奔跑着,像一匹红马,
在冬天最最白的天空下,
撒着欢儿惊散群鸦,
直到碰上一辆闪闪发亮的出租
——它就像刮胡子的刀片。
约柜。
那是一个下雪天啊。
诺拉是桃树的痛。
我是岗哨,
在医院的走廊上,
守护在大火间。
(所有的火苗,
都被掳至布达佩斯特了。)
这是个雪天。
生下了你,我的情人。
还有我,你的骑士。


对松尾芭蕉的摹仿

我们是大胆的叛徒。我如此肯定只因那时髦的道德我还从未有过,我们私奔,没有婚礼,也不需要同意。她轻巧地爬上我的马,我们就这样骑行,一直到山脉最边缘的丘陵。我们沿着小镇行走,踩碎的树枝盖住了我们的脚印。我们停在一片高地,高地的名字取自一条路过的小河看得透凉的明净。

当旅店老板为我们转开那沉重的大门,午后的亮光便照射进来。虽然他不像个多疑的人,但我们仍然没有使用真实的姓名。我拜托他给我们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并且照顾好我们的马。她,又累又慌,在我身旁啃着一个苹果。

白色的房间里可以闻到蓝桉树的树脂味。虽然老板的服务有些过分小心,可是我们仍然在这里找到了安宁。在我们的窗户下,麦田一直延伸到石头山间,许多动物在那里吃草。山羊们带着情欲的狂喜互相追逐,在山尖上交配,危险地保持着平衡。她关上窗户,我便从放下她的长发开始。

我们是大胆的叛徒。当然了,我们已经丢掉了彼此的家庭,我们甚至互相丢掉了我们自己。我们的小屋最终还是被交出。这就是全部。我从没有背弃过其他巨大的现实,因为如果我失掉了它们,我就将失去促使我建造一个家的爱,当然除了那根本不值得建造一个家的爱。

好几次我都想再次骑马去那个旅馆,在门口挂上一俳:

高高的山巅
俩山羊正交欢呐
往下是深渊


一匹马的轻哼

我在大街上走着,那些像人类一样走着路的
让我从根本上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动物,
一匹野蛮的马,流着汗,在城市里疯狂小跑,
一边伤心地又甜蜜地想着你,
我的四蹄踏在水泥上,小跑着,
整个世界都想来接近我,向我投掷石块,
向我的脖子扔套索,还有绊马腿的绳子,
我躲开各种各样的陷阱,他们向我铺开迷宫,
这里来了一个该死的队伍,他们拿着手电
放出恶犬,全副武装来捕捉我,
这时候我的静脉开始扩张,我在大街上
催生出一种人类不可比拟的速度,
在疾风中飞过,尘土飘扬。
飞呀飞,我眼中出现了奇妙的美景。
我的前蹄把重量压在后腿上,
水平倒在地上正在飘动的尘埃中,
我忍不住大声嘶吼起来。
我的身体开始充满弹性的变形,
我的胸前长出毛来,像是跳动的牧草
随着音乐摆动,像是压力中心的漩涡
在我飞翔时来回旋转。
往后还有几千公里的路途我才能获得自由。
在沉睡的森林中听着啼声越发清醒的自由。
我踩踏着烂草地,用我温热的尿液浇灌它,
或者看着尿液在细粉末土地上翻腾冒泡。
我可以伸展着躺下,喝着小溪里的流水,
啃着草茎,慢慢反刍,训练我的下颚。
我用长长的尾巴吓跑那些烦人的蚊子。
那些马倌在树冠上远远望着。
干枯的树叶落下来。
日子一天接一天过去,我在生命中轻驰。
在冬天,小路变得蜿蜒;淤泥侵占了它。
为了抵御寒冷我住进废弃的茅屋,
小山上的洞穴也被我用来抵御狂风。
我从洞中观察着雨。
雨点落下来,一切都湿了。
这时候我小心翼翼地跑着,生怕受伤。
很多时候我感到孤独,于是来到溪边,
在一片蕨间甜蜜地、伤心地想着你,
然后沿着小溪奔跑,怀念起某匹母马,
她曾经来到这里和我一起并肩而行。
有时候孩子们在田野间闲得瞎荡,
他们的父母就给他们收割的任务,
或者骑在我身上做农活,
我们曾经这样跑过多少路,
给这些孩子们赢得了多少年的成长啊。
有时候,他们会喂我糖块吃。
夏天的时候,太阳变成红色,喜洋洋,
森林和农村里的人们总是挥舞着帽子
向我打招呼。我便用两条腿站立,
一边用马嘶声作为回应。
明媚的阳光笼罩着一切,我在生命中轻驰。
在那里我的梦想得以成为现实。
事实是,在那里没法产生梦想,
看到太多一样的东西让我双眼疲倦,
这就是现实。
是在夏天,当生命开始燃烧,
我的四蹄躲开了下午的美好时光,
我爬到山顶上远望,
看到无限延伸的大海、天空和沃土。
我的角色就是征服自然。
一群斑鸠在天上飞过。
夜幕落下。
我的影子回到身边。
树枝喀喇作响。
一瞬间我伤感地、甜蜜地想起了你。
夜幕悄悄盖过森林,
黑色的大地和夜晚一起蔓延、远播。
整个夜晚我都在成长,成长啊成长,
再长、再长……你要长到何时为止?
你不怕么?不,我没有回答。我是自由的。
那天,新的一天,唯一的新鲜事还是孤独。
在一年里的这个时候,总会经过成群的马,
它们都是逃出来寻找新的田野的。
我记得我追了上去,它们告诉我,
都是从一个抓捕行动中逃出来的,
如果被抓住,就要全部送到马场,
屈服在水桶和苜蓿之下,
要被强制参加赛马,跑上一千两千五千米。
你还不能自由地奔跑,他们给你吃兴奋剂,
给你装配上电子设备,一天到晚摸着你,
用皮鞭把你抽得皮开肉绽。
这样过去好一段时间之后,
你就能积攒起一大串金银褡裢。
直到那一天你被扔到一匹母马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交配,
然后在一个漆黑无光的清晨,
他们就无情的把你和母马、马驹分开,
还要残忍的把你阉割,当你受伤的时候,
他们就会对着你的太阳穴开上一枪。
我已经和惊惶的马群落了一段距离,
他们走前告诉我冬天的时候还会再来,
然后走向更远的北方。
现在我知道了城市里的马的所有故事,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离城市远远的。
可是有时候我进去晃荡一下,
便发生了那些该发生的。
但是如果坚持要反抗命运,
热衷于把自己置身于可能性的实现中,
去那个文明被蚕食只剩下仇恨的地方,
我宁可做一匹普通的真正的马。
我要用我温热的尿液湿润土地,
这样丰富的愿望充满了生活,
我将要和那一群马一起在生命中轻驰,
保持我们的团结和胜利,
避免孤单,我们要回到
红橙黄绿蓝的缤纷世界,
奔向清新的空气和无阻的原野,
我就要得到自由了,至少,我的马倌
还会照顾我、我的母马和马驹。


Yegua,就是母马

Yegua,就是母马,可yegua
还是伴我度过时光的沉默伴侣,
它流着清凉的汗,铁蹄硬得像牙,
我就是骑在它的脊梁之上,
冒着枪林弹雨,在警报声中躲过飞机轰炸。

Yegua,就是母马,它还是我的伴侣,
轻嘶着,像一百把小提琴四支竖笛和两把小号,
像个迷路的歌手,两眼瞌睡,半脸胡须,
陪伴我度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它因为臀部中剑被送回后方,
(我也中剑了,在胸膛)
它跳跃着想要践踏冷漠的人们,
当有人露出赤裸的微笑打开一袋大米,
它知道却又不知道,有感觉又没有感觉,
要嘶没嘶出声,让那大米被公马们一抢而光。

Yegua,就是母马,它还是我的伴侣,
用怎样优美的语言都无法形容,
它一边嘶吼,一边蹦跳着过来,
就像甜美的牧草,宽恕了我这些话。


马的诗

就像世界上所有的小母马一样,
被骑上的时候我喜欢用后腿站起,
快到傍晚时才把后臀让给大胡子的骑士,
为了过一会儿在原野上愉快的嘶吼。
只有那甜味儿、草地和孩子,
还有我这位未来的骑兵,
能够减缓我藏在毛皮下面,
在脊梁深处的渴望。


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是个独眼龙。
他是个混血儿的混血儿。
他穿着件旧衬衫,
耷拉着那只伤感的眼睛。
每到这样下雨的夜晚,
他就坐在门槛上,
对着我们撒谎。
总是那同样的可怜罪名,
骑在马上为一个倒霉蛋喊冤,
那个人因为背叛而被杀。
从没有人听到最后的结局。
就连我充满希望的妈妈也没有。
有时候我相信爸爸已经疯了。
我看着他死去的眼睛,
祈祷上天翻动他黑色的眼珠,
让我看进去,看见他的内心。
我知道他在撒谎,
可我还是时常爱着他,
我的独眼龙爸爸,
该死的老骗子
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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